第15章 清

一个火阵，能依稀看见火堆上面有各种食物。

    旁边有一些当地的藏民，都十分虔诚地低着头，听法师唱念着梵音，秦子珊情不自禁肃然而立，觉得此时此刻，连说话都是对神佛的亵渎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，静静体会这一刻美妙的感觉。

    周围有风，有专属于寺院的檀香，还有旁边的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，她睁开眼，这才意识到两人站得距离非常……近。

    近到可以看清他喉结附近骨头的轮廓。

    他似乎察觉到有人在偷窥，转过头看她，她连忙挪开目光。

    有个喇嘛举着红色的旗帜开始在旁边挥舞，韩墨拉着她往后退了几步，站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。

    她抬头，看到他被风吹乱的头发，然后突然察觉，好像离他更近了。

    他依然一脸淡淡看着磅礴的仪式，眼底映着浩然大火，并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秦子珊低头，悄悄用手捂了捂脸，觉得两颊烫得厉害。

    好像过了很久，火势才渐渐小了。

    她刚想说要去山上走走，电话响了，是安倩。

    安倩：“艾玛，可累死我了，刚才忙着跟老板汇报，没顾上跟你说话。”

    秦子珊哦了一声，脑子里回忆着自己先前跟她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安倩：“我也是今天才听说，韩墨也去郎木寺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咦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秦子珊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，人现在站在旁边好吗？

    大概是离得近，韩墨似乎在手机里听见了自己的名字，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秦子珊有点尴尬，小声对那头说：“你还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，是想叮嘱一下，你要是遇到他了，趁这段时间好好跟他培养感情，你俩以后还要搭档三年呢。先前还说人家技术不行，小心他以后给你穿小鞋！”

    周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，空旷的寺院外，安倩的嗓门显得格外有力。

    秦子珊瞄了一眼旁边的人，看到他好像在看自己，硬着头皮对安倩说：“我还有事，先不说了。”

    她火速挂了电话，在心里一遍遍洗脑，他没听见他没听见……

    上帝仿佛非要看她笑话，下一秒，韩墨突然很认真地问她：“你要跟我培养感情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傻站着，完了，都听到了……

    正要窘得找个坑钻进去，他又淡淡地说：“两年过去了，现在觉得我技术如何？”

    秦子珊抽了抽嘴角。

    在今天之前，对于两年前的事，两人都非常默契地绝口不提，哪怕在黎城，或者是安达曼海边，他仿佛从不认识她一样。

    而今天，他这么不经意地提起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。

    鼻间还有火供仪式后的火焦味，她捏着手机，低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韩墨有点意外：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想了想，解释道：“其实我当时不是质疑你的技术，而是不习惯男造型师，总觉得男的做这个行业很……很……”

    “很娘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瞄了他一眼，“没想到……”没想到你是个4k纯爷们。

    韩墨勾了勾嘴角示意他在听。

    她继续踟蹰着说：“而且那次是师姐主动要给我介绍，我不大好意思直接说不需要，请你过去给我试妆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对黎旻不好意思，难道对我好意思了？”

    秦子珊羞愧地低下头。

    其实，秦子珊不知道，韩墨此刻心里平静。

    当年的事情他早忘得七七八八了，上次在秀场的化妆间听到安倩提起，才发现原来黎旻让他帮忙的，是面前这个小姑娘。

    只不过……看她现在内疚的样子，仿佛真的以为当年是她不要他，害他没面子。

    他需要人可怜吗？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他不动声色看着她：“一句对不起？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

    一阵风刮来，带起一阵燃尽的灰飞。

    秦子珊用手挥了挥飞屑，被烟熏得快掉眼泪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：“那你要怎么样啊？”

    其实她只要不那么张牙舞爪，这么小的个子，平时看着还是挺软萌可的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群山，说道：“还没想好，以后再说吧。”肩膀擦过她的，直接抬脚走了。

    “小气鬼。”秦子珊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嘀咕着。(83中文 .83.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