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35）暴走

练到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。

    死亡的气息瞬间扩散，安.倍.晴.明的大日如来咒还未停下，但在这雾气中，他就像暴风雨中的独木舟摇摆不定。

    如果此时有人在平安京上空俯视，他能轻而易举的看到，以西行宅为中心将整个平安京划分为两个区域。一边是肉眼可见的黑色，一边是温暖人心的金色。这两种颜色互相撞击，明显黑色占据上风，正在逐步逐步、一点一点的压制并吞没那金色的光芒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幽幽子醒来了。

    这是因为死亡的力量在保护着她，直接将她体内不利于自己的药效给吞没了。

    一睁眼，她就看见了魂魄妖忌……的灵魂。

    “……？”幽幽子好像猜到了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魂魄妖忌的灵魂是他年轻时的模样，黑色长马尾利落的挂在脑后，英俊潇洒，十足的一枚大帅哥。

    魂魄妖忌看着身边的主公，想要说些什么，但是灵魂状态的他并无法发出声音，只能笑笑摇了摇头，又向幽幽子挥了挥手，并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幽幽子读懂了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摇头是在说自己无法在保护主公了，挥手是在说永别，鞠躬是在……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幽幽子落下了眼泪，这便是她无数次噩梦中的情景，因为自己而给其他人、特别是自己的亲人带来死亡。

    她一边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水，结果越擦越多，越擦越多……

    哭泣着转头，在她身后是一望无际的黑色，又看向前方，在她眼前是负隅顽抗的安.倍.晴.明。

    希望的光芒在这黑暗之中显得如此渺小，安.倍.晴.明的灵魂已经出窍了一半。

    下半身的灵魂还在体内，而他上半身的灵魂已经飞了起来，悬浮在他身体的上方。

    安.倍.晴.明不像是魂魄妖忌，作为阴阳师的他掌握着能以灵魂姿态发声的技巧。

    “幽幽子——！”安.倍.晴.明的声音不似本音，沙哑的仿佛老者一般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幽幽子沉默不语，此时的她已被自责与愧疚淹没。

    “想想和国的百姓，他们都会死在你的力量之中，想想那些无辜的性命——！”

    安.倍.晴.明的话说到一半，灵魂状态的魂魄妖忌一个健步冲上去，他以手作剑想要刺穿对方的灵魂。

    而安.倍.晴.明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想要魂魄妖忌活命的话，就听我的！”

    准确的说，是幽幽子的下意识让死亡的力量阻止了魂魄妖忌的行动。

    安.倍.晴.明没有理睬那眼前的手掌，继续说道：“在我的衣服里有一把匕首，你用那把匕首自尽在西行樱下便可以阻止你力量的暴走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！”

    魂魄妖忌怒发冲冠、咬牙切齿，他恨不得吃了面前的安.倍.晴.明，但他全身被死亡的黑色雾气缠绕束缚，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他回头望去，就见到了此生最令人绝望的一幕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幽幽子——！”

    闲逛在平安京中的八云紫忽然失声喊道，在她四周的人们转瞬间全部倒地，灵魂出窍并朝向西行樱的方向飞去。

    八云紫明白这种力量，她更知道此时的幽幽子已经暴走。

    普通人也许看不到这黑色的雾气，但八云紫可不是普通人。

    境界之力令她游刃有余的抵挡这死亡的力量，她挥手向前方一划，开出一道隙间，刚想钻进去……

    “幻想——风靡！”

    猛然，一个人影在八云紫的余光中以极致的速度飞掠而来。

    “？！”

    八云紫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转而把伞向旁边一横。

    “铛——！”

    犹如金戈交鸣之声，那是伞与扇之间碰撞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当是谁。”八云紫眼睛一眯，“这不是被酒吞童子打的抱头鼠窜的，目前替酒吞童子代理管理八岳山的天魔大人嘛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天魔也一眯眼睛，继续用团扇与对方的纸伞角力，“难道大妖怪·八云紫想不开了，想要去死亡中心体验地狱一日游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倒是更想知道…”八云紫的力量不敌对方，被压得后退两步，“你失踪了这么久突然出现在这里，是想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猜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