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靳夫人,她神色着急的跑了过来,抓着她的手追问道:“妈妈,爷爷……爷爷有没有事?”
她是害怕的,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有时间关心别人,怎么不先关心一下自己?
她怎么就生出了这么愚蠢的女儿?
靳夫人百思不得其解,甩开她的手,冷笑道:“我能站在这里,就证明你爷爷没有死。”
“……”
没有死?
是没事?
靳逸希没想到她的语气会这样不善:“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
以她对母亲的了解,她一有什么不顺心的事,就会变成这样:“有关乔思雨的?”
“你说你的脑袋是被驴子踢了?”
“我不是告诉过你,要沉得住气?”
“在乔思雨面前,要假装跟她要好,等她相信你是真心对她的时候你再动手,你……”
“你是要气死我。”
靳夫人甩手,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,快要说不出话来了。
靳逸希被教训的眼眶一红,眼泪就掉了下来,她吸着鼻子,不敢言语,她将这件事告诉母亲的时候,她没有指责她,反倒要她当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事情暴露出来了,她又这样责怪自己。
她究竟还是不是她的女儿?
“你就想到自己的利益?没有想过我的感受?”
靳逸希忍不住爆发了出来:“我不是你的棋子,你不要拿我当棋子使用。”
啪——
靳夫人扬手,一记耳光狠甩在她的脸上:“放肆。”
当她是棋子利用这种话她都说出来了?
靳夫人大失所望:“你就不知道反省一下自己?”
“我拿你当棋子利用,你就不是像现在这样,吃好的,穿好的,走到哪里谁都恭敬的尊称着你靳小姐。”
“你说谁敢招惹你?”
“哪次你惹祸了不是我给你解决的?”
“希希,妈妈不是想要教训你,是在教育你,教你做人的道理——”
乔思雨的手段远远超出她的想象,希希在她面前,完全不是对手:“你还不知道吧,你爷爷将靳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移到那个贱人手里。”
她的百般讨好,为的就是老爷子手里的股份。
眼看快要到手的东西,落入她人手里,且是一个她所厌恶的对象,这口气,怎么忍受的下来?
轰隆——
晴天霹雳。
靳逸希脑袋被轰炸开了!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爷爷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她了?”
作为靳氏唯一的公主殿下,她持有的股权,也不过百分之十……
乔思雨凭什么比她多出一倍?
不,应该是说,她凭什么拿走属于他们的东西?
“我要去找爷爷问清楚,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,我没有对乔思雨怎样,她不是好好的站在我们面前?”
“贱人,贱人——”
靳逸希跟疯了似得骂着:“我就应该杀了她,不给她逃命的机会。”
“我知道了,她是故意的。”
“她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假装跟她好的,她顺着我的意思来,就是为了我们靳氏的财产……”
“我要去杀了她。”
她受不了这样的刺激,也接受不了。
宣泄一番情绪后,转身就要出去,靳夫人见状蹙眉:“你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已成定局的事,是她再怎么闹腾都改变不了的。
她要聪明的话,应该想想接下来的对策:“你想让自己在爷爷心中的形象更糟糕?”
“你别忘了,你爷爷之所以回进医院,名义上是被你气的。”
“不是我……”
靳逸希激动的反驳着:“不是我。”
所有人都将责任推在她身上,她说了就是她就不是她,她绝对不要背这样的黑锅。
“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?”
靳夫人讥讽的笑了出来:“你是什么东西?”
“……”
靳夫人说的话句句阴狠,不留情面,她是她的母亲,却用东西这两个字来形容她,她的心好似被人拿针扎一样,痛的呼吸不过来。
泪水流的更凶猛了!
到头来发现,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她恨乔思雨,比昨天更恨。
“这一刻开始,你不再是靳氏独一无二的千金了,以后,会有一个叫乔思雨的人踩在你头上,你甘愿做那个被踩着的人?”
“希希,不是妈妈想要说你,是你根本搞不清楚什么情况。”
“你再这样鲁莽冲动下去,害的是你自己,没人能帮你。”
“自己好好想清楚,想好了再来跟我沟通,我是没眼看了!”
靳夫人失望彻底,她唉声叹息,满是忧愁。
又剩下她一人了!
看着安静,漆黑,空旷一片的客厅,靳逸希的心跌落到了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