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默的脸

    “幽默”这个词，实在有些古怪，好像只有放在西方国家，我们才能体会其本真含义，若放在东方国家里，我会联想到肤浅的笑。例如放在日本，明显这幽默就显得像五短身材的呆板，放在韩国，立马会想起青年男女的打情骂俏。放在中国就不一样了，它会发生变种，什么东西只要在中国一发酵，立马会变成中国特色——社会主义都发酵了，你说还有什么能保持新鲜？

    新文化年代，林语堂引进了幽默一词，让幽默在中国火了一把，但一经提倡，就犹如钱钟书笔下的“马鸣萧萧”终究不知道幽默是什么了。如果说这个年代的幽默还有幽你一默的意思的话，那战乱和文革时期的“幽默”就是一“黑色幽默”——也算不上，充其量也只是个笑话。王小波说，在一个开放的国家能收获尊严，甚至在一个呆板的国家也能收获幽默——至少是黑色幽默，而在自己的国家，收获的不知是什么。

    一个国家的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，必然会产生幽默，但愿我相信。现在呢？很多人觉得我们是一个幽默开放的国家了，到处都是一片笑声。我们来看看这些说笑的脸。

    说来也奇怪，按照地域来看，郭德纲说相声，他的笑从北京发散，影响到全国，自鸣得意。小沈阳，东北那旮旯里蹦出的“小妖精”妖言惑众，卖的笑竟然也能红红火火。最近又一个大腕出场了“海派清口”掌门人周立波，红透整个上海滩，总算为南方人争了口气。总体来看，整个中国好像真正形成了一片和谐的幽默氛围。

    “郭德纲真逗”““小沈阳真搞笑”“周立波真幽默”——这真的是幽默么？我不以为然。有人想撮合郭、周同台说笑，来个南北大pk，周立波说：我婉拒了，一个吃大蒜头的能和一喝咖啡的同台表演吗？显然，周立波的回答很机智幽默，又有点调侃的意味。周立波的表演，我个人认为离幽默不远了，他的演出平均每15秒让观众笑一次，但我很难相信观众会有那么多善意的眼泪。所以，幽默不幽默并不能用远近来衡量，离幽默很近了，但它并不是幽默。就像一般朋友和女朋友不同一样，还是有本质的区别。姑且称之为“让人会意的搞笑吧”郭德纲这个吃大蒜头的，孔庆东说他是“相声未来的希望”真的严重了！连周立波都瞧不上眼，可想而之，孔先生确实有点近视。马三立老先生的“逗你玩”——先逗你再玩你，这是幽默；郭德纲先生的“逗你乐”——先逗你再乐你，这是搞笑。相差两层境界。还说什么呢？挂个红肚兜，在舞台上活蹦乱跳，再来几段模仿，忽悠得大家一乐，这是幽默么？显然不是——这是小沈阳的伎俩。外国人一看，只会说：what’s that？what’s that？

    幽默的含义是，有趣或可笑而意味深长。中国式的幽默只是有趣或可笑，甚至或搞笑，但并不意味深长。也许这一步之差，就会闹出很大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