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起不灭十

今晚在老树的消费全记在我的头上，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紫烟透过玻璃窗，咖啡厅里幽暗的灯光，没有了以往那种朦胧、浪漫的感觉，她觉得沉闷、压抑，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下次吧，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脸色不好，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，我很好很好”钟朗看着紫烟渐渐离去的背景，耸了耸肩，嘟嘟囔囔，不知道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夜的温柔，淹没了喧嚣，然而，掩饰不了人的欲望和孤独，总统酒店的酒吧门口，三五成群的外来小姐，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，脸上涂得象画皮里的妖精，看到男人，涂得血红的嘴唇眯眯笑，故作媚态，可是男人就吃这一套。

    往常，紫烟最反感这种场合，可是现在她毫不犹豫地走进酒吧，一位长得还算帅气的男招待朝紫烟走来，向紫烟微微笑：“小姐，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？”

    紫烟瞄了他一眼，再向酒吧四周看看，左边角落的那张桌子没人，紫烟刚坐下，那位男招待又是刚才那副模样，对着紫烟笑眯眯：“小姐，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给我来一打虎啤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请小姐稍等。”

    酒吧里，朦胧的灯光下，烟雾缭绕，紫烟觉得头晕脑胀，阵阵钻心的刺疼，她闭着眼睛靠着沙发，那个男招待从托盘把啤酒和酒杯放在圆桌上，一边倒酒，一边斜着眼睛瞧紫烟，在这种场所什么样的人都见过，从看紫烟第一眼，他就知道，这又是个在这花钱买醉的女人，打发孤独的女人。

    “小姐，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？”

    紫烟闭着，皱了皱下眉头，摇了摇手。

    男招待走到紫烟面前，低着头问：“小姐，你不舒服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男招待耸肩，很无所谓的样子，这样的女人，酒吧里天天有，夜夜有，一副孤独无助，寂寞难奈的模样，借醉忘愁，又是一个被男人抛弃的女，真不明白这些女人，干吗要为男人自己折磨自己，这个男人不爱你，总会有那个男人爱你，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没男人爱的，你看，酒吧里的那些男人，多快乐，左手握酒杯，右手搂美女，多逍遥。

    男招待心里嘀咕着。

    紫烟一口干了一杯，酒一下去，头一阵一阵地刺疼，还硬撑着拿起酒壶，又倒了一杯，刚拿起酒杯，突然觉得恶心，手一颤，酒倒在桌子上，迷迷糊糊地又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手机在皮包里一直在响，紫烟左手按着太阳穴，右手从皮包里拿出手机，也不看是谁打来的，就放在耳边，听见对方在说：“紫烟吗？你在哪里？打了一天电话你没接，办公室的人说早走了，我很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，你，你是谁呀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乔天。”

    “乔天？有什么事吗？”

    “听你说话就不对劲，告诉我，你现在哪？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在广州，没出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“广州？怎么又突然回广州？在广州什么地方？怎么这么吵？”

    “在酒吧，没事我挂了。”

    啪地一声，紫烟挂断电话，手机从掌心滑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紫烟怎么也没想到这时候乔天会给她电话，掉在地上的手机又在响，可是她连弯腰伸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小姐，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？

    刚才那个男招待从地上拣起手机，放在桌子上，等紫烟开口。

    紫烟慢慢睁开眼睛：“给我来杯冰水。”

    恍惚的紫烟，感觉有个熟悉的身影走过，她转头一看，竟然是陈默，是陈默和他的朋友鲁俊祖，一人搂着一个女人，女人穿着过膝短裙，紧身衣把丰满的胸部绷得快要挤出来，紧贴着陈默，仰着头和陈默边走边打情骂俏，谈笑生风，两人的嘴唇差一点点就可合在一起。

    紫烟就算是做白日梦也不会想到，在这时候，这种场所，碰到陈默，而且是陈默这一样一副颜脸，看着陈默坐下，那个女人一屁股就坐在陈默怀里，手搂着陈默的脖子，紫烟把刚才男招待帮她倒满的那杯酒，咕噜噜，又是一口喝完，接着又满上。

    紫烟拿着杯酒，一晃一晃地走到陈默跟前，陈默抬头一看，那惊讶的样子，象是在深山迷路的孩子遇到老虎，眼瞪瞪地瞧着紫烟，过了好一会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怎么会是你？你不是在北京？”

    紫烟似笑非笑地说：“怎么？这时候我不应该出现，这地方我不能来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不，紫烟，我不知道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我不知道的事很多，没想到你不知道的比我还多。”

    紫烟把酒放在陈默面前：“喝吧，这是没人喝过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转身就走，惊呆的陈默这时候才推开坐在怀里的女人，向紫烟跑去，走出门口的紫烟，听到陈默喊她的名字，男招待一连几声，小姐你的手机，小姐你的手机。

    紫烟头也不回，坐上的士，今夜，紫烟会去哪里？她自己也不知道。